宋金战争中的杨志和马秦

撰文/刘志刚   2016-05-08 09:40:21


撰文/刘志刚

杨志的名字,因一部《水浒传》广为人知。而在与《水浒传》故事大致同期的历史时空里,还有一位叫杨志的北宋将领,并且因为与梁山好汉杨志同名的缘故,一度引起历史学界的关注。文献中关于这位杨志的记载很少。作为宋军将领,他在抗金战场上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走过一段无头无尾的历史轨迹,留下一些多年无解的“谜案”。例如,他是否就是梁山好汉“青面兽”杨志?他最后是捐躯沙场、是战败降金,还是潜离战场隐姓埋名?

公元2014年5月,河南济源市龙潭湖施工现场,一座金代墓穴重见天日。由墓中出土的《故赠登州防御使杨公墓碣》(以下简称《墓碣》)可知,墓主人正是杨志,而立碣者则是马秦。《墓碣》记述的时间跨度自北宋靖康元年至大金天眷二年(南宋绍兴九年),弥补了历来文献中缺载的一些历史细节,如杨志的最终下落,马秦与杨志以及与当时宋、伪齐、金三国的关系等。甚至,《墓碣》将《水浒传》中的梁山好汉杨志与北宋将领杨志的“关系”也更拉近了一步。

(一)

杨志最早在文献中出现,当是北宋宣和四年(1122)。这一年宋、金相约夹攻辽国,童贯受命以河北河东路宣抚使率军北上,于五月抵达河间府,分雄州广信军为东西两路,以备攻辽。此时杨志便隶属于西路军,与另一位将领赵明共同统领选锋军。北宋攻辽之役以惨败告终,其间杨志所率选锋军参战情况如何,史未有载,不得而知。

攻辽之役失败后,宋、金关系日渐恶化。宣和七年(1125)十月,金国分兵南下伐宋。十二月,金西路军包围河东重镇太原。靖康元年(1126)正月,金东路军包围京城开封。二月,宋朝答允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金东路军北撤。但宋朝知太原府张孝纯不肯交割,金西路军于是继续围困太原。三月,宋钦宗令种师中、姚古等率军解太原之围。种师中所率领的解围部队中,就有杨志,而且同样也是统领选锋军。

这次解围之役最终失败。当年五月,名将种师中战殁于榆次:

公讳(种)师中。始,斡离不既盟城下,拥众北还,诏遣公将精甲三万尾袭其后。……乃由土门下井陉,至榆次。金人先屯兵县中,公遣击走之,遂入县休士。时军中乏食三日矣,战士日给豆一勺,皆有饥色。翌日,贼遣重兵迎战,招安巨寇杨志为选锋,首不战,由间道径归。……公遂力战而死。(《三朝北盟会编》卷四七)

依此处文献记载,导致种师中兵败身死的一个重要原因,正是选锋军首领杨志的不战而退。但关于此役,后来受命担任两河宣抚使的李纲在给宋钦宗的《奏知赏罚董有林冀景等劄子》中却有着不同的说辞:

武节郎杨志,昨随种师中先次收复榆次县,大兵既溃,志不免退师,诸将散逸,志独收集残兵,保据平定,屡次立功,杀退敌马,理须激赏。臣已便宜作奉圣旨:董有林与阁职;杨志与免合降官,更转一官讫。(《梁溪集》卷五二)

按李纲所说,杨志在榆次之战中的表现,至多不过是随众退兵而已,而且退而不散,甚至还能够保有一地,伺机杀敌。如此说辞,不知道是否李纲在用人之际的故意为之,但种师中战殁后,杨志收集残兵继续与金兵作战并获有小胜当属无疑。李纲在给钦宗皇帝所上的另一封《奏知贾琼等功状劄子》中,就曾提到过两河宣抚副使刘韐等关于杨志统兵出战、颇有杀获的战况汇报。劄中言道:

贾琼、杨志于寿阳县界节次攻击戎马,及杀获近上首领,赶堕崖谷死者甚众;兼捉到活人,称敌众中说,今次南朝人马硬,不似日前,必是将银买来。虽小捷未足道,然大兵会合,断进亦足以为先声。除贾琼已取到立功人功状奏闻外,杨志功状,见取会保明。谨具奏知。(同上,卷五三)

李纲两封上书,均为杨志请功,不但免除了杨志因榆次兵败而受到的降职处分,还给予他“更转一官”的奖励。对于李纲的措置,宋钦宗御笔批复:“甚善,极当理。所有转官人关与三省,出给官告。”(同上,卷五二)

按,宋代武将官阶共五十三阶,此前杨志为“武节郎”,乃第三十八阶。又宋代武官升迁有所谓“双转”待遇,即“有军功人自武翼郎以上,每转一官,即双转两官”(《朝野类要》卷三),所以杨志“更转一官”,实际上可以升转两官,由武节郎升转两官即为第三十六阶武德郎。《墓碣》讲述杨志生平,有“后以战功补官至武德郎、 门宣赞舍人”一句,与李纲上书中对杨志由武节郎“更转一官”的文献记载正相符契。

可是,升官之后的杨志,却在文献中消失了。两封上书之前,两河宣抚使李纲曾召集众将会商,拟定了一个三路并进的作战计划。所谓三路并进,即以辽州、平定军为东路,以威胜军为南路,以汾州为西路,三路军马约定于七月二十七日同时出兵,共解太原之围。三路军马主将安排如下:“平定军、辽州两路,刘韐、王渊主之;威胜军路,解潜、折彦质主之;汾州路,张灏、折可求主之。”(《梁溪集》卷一七三《靖康传信录》下)

东路宋军方面,刘韐又有让王渊等率军从正面进攻,而由杨志、贾琼等以一支奇兵出敌背后的作战方案,“欲令王渊与刘韐、刘士元等合军,由寿阳进;及遣杨志、贾琼等出奇捣虚,与土豪秦中宝等乘夜会合,直趋太原”(同上,卷五四《奏知刘韐欲由寿阳进兵劄子》)。

然而,当刘韐这个方案真正付诸实施时,担任“出奇捣虚”任务的却只有贾琼一位将领了:“初,(刘)韐遣别将贾琼自代州出敌背,且许义军以爵禄,得首领数十。”(《宋史·刘韐传》)那么,杨志去哪了?有记载曰:

靖康初,大军攻太原。都统王渊率师往援。时公授制于渊,不意缘私憾虗(虚),坐失利。越明年,八月二十二日,例置之以法,享年五十有五。识与不识,闻者莫不痛悼。(《墓碣》)

很多事情其实早就有了结果,只是有时候人们并不知道而已。上述《墓碣》中的一段文字,记录下了杨志的最后结局。他死于靖康二年(1127),但并非战死,而是死于同为宋军将领的王渊之手。

按《靖康传信录 》及《墓碣》,在刘韐东路宋军将领的统辖安排上,杨志乃是受王渊节制的。也正因此,才有了杨志因私人恩怨而被王渊囚禁乃至杀害的可能。杨志于文献中“失踪”,也即是他被王渊以作战失利罪名而囚禁的时间,当是在刘韐东路宋军作战方案的实施初期。

另据《墓碣》,杨志被王渊擅杀一案曾得到南宋朝廷平反,并且杨志还被追赠为“登州防御使”,“后闻朝廷知渊以私隙见害,就死无辜,复降渊罪,赠公前件官”。但此事文献中未见有载,而王渊以拥戴之功,一直颇受宋高宗信赖。后来在南宋建炎三年(1129)二月,金军攻打扬州,王渊负责督管江上海船,因运送兵员不力,为诸将所不满,宋高宗才对他略有降职。《墓碣》文中所谓“复降渊罪”,不知从何说起,或许便是指王渊降职一事而言。此后不久,南宋朝廷中发生了“明受之变”,王渊为苗傅、刘正彦伏兵所杀。这是杨志死后第三年的事。

李纲三路并进的作战计划最终无力回天。刘韐、解潜、折可求等相继战败,坚守近九个月的太原城再也无力支撑下去。靖康元年九月,太原失陷;闰十一月,开封失守;靖康二年二月,徽、钦二帝被虏迁北国,北宋灭亡。在一个接一个急速运转的大历史事件中,杨志作为战争漩涡中的一名普通将领,很快就被历史的尘埃湮没了。

但大历史的笼罩之下,永远有无数“小历史”在自我运转。它们是历史的细节而非概念,也因而更具有鲜活的生命质感。杨志死后,马秦出现,他用一种异于当时快节奏战争的行动,慢慢打理起杨志的后事,并将杨志最后的结局,封印在一方安静的墓穴中。

(二)

单以存世文献来看,杨志和马秦没有任何交集。他们分别出现在不同的历史资料里,有如同处一段历史时空却无丝毫关联的两个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两人不但有关联,而且渊源不浅。整篇《墓碣》文字中,马秦以杨志“门人”自称,几次说自己“忝预麾下”“素出门下”,并且“最蒙眷知”,可知他曾经是杨志手下的将领或兵士,而且杨志生前待他不薄。杨志死后,马秦为其筑墓立碣,有着明显的知恩图报的意思。

自靖康以下,《墓碣》文中所用纪年共有两种,一为伪齐阜昌年号,一为金国天眷年号。从这种纪年方式就可以知道,原属宋朝的马秦,曾一度投降敌国。他先是在金国控制下的伪齐任职,伪齐被废后又直接归属金国。在相较杨志更少的文献记载中,马秦分别是以伪齐或金国地方军政长官的身份出现的。

这篇作于大金天眷二年(1139)的《墓碣》文字,还有一个特点颇值玩味,即以马秦当时金国官员的身份,行文措辞却似乎更倾向于宋朝。例如,马秦在文中两次提及宋徽、钦宗,分别使用了“上皇”“前圣”等称呼,隐约透露出他对于宋朝故国的未能忘怀。

综合存世文献与出土《墓碣》,马秦在历史上所留下的人生轨迹,最早就是从料理杨志后事开始的。按《墓碣》所记,杨志死后,马秦“同诸将火其尸,负骨而归”。他把杨志火化后的尸骨交给了杨志的夫人马氏。杨志没有子嗣,唯一的一个女儿亦于战乱中失散被虏,不知下落。

马秦何时叛宋,《墓碣》中并未提及。但据文中记载,杨志死后三年,即伪齐的阜昌元年(1130),马秦已然是戍守恩州(今河北清河)的一名伪齐军官。这年十月,寡居的马氏护送杨志灵柩南下,准备运到杨志的家乡邓州淅川县安葬。当她路过恩州时,了解到南下之路阻梗难行,便又打算回自己的老家宋州,但是她在宋州也没有什么亲人可以投靠,一时之间,不免去留无计。

面对马氏的窘况,马秦没有置之不理。他顾念昔日杨志对自己的眷顾,决定将杨志就地安葬。“于是(马)秦重念素出门下,最蒙眷知,哀死生之无归,因请卜葬公于城东祖印院地。仍迎侍夫人,以晨昏礼事之”(《墓碣》)。他不但为杨志安葬,还收留了马氏,并早晚请安为礼。

这是杨志第一次入葬,距离其墓最后定址于济源,有九年之隔。

这九年里,大历史舞台上依旧战火不断。南方的宋与北方的金以及夹在中间的傀儡齐国之间,发生了很多次战争。马秦作为战争格局中的一员,自然不免冲荡其间,但可能是地位不高的原因,与这九年有关的文献里,关于其军事行动的记载仅仅出现过一次,时为南宋的绍兴五年(1135),也即是伪齐的阜昌六年。该年正月,“癸酉,伪齐知亳州马秦犯光州,权州事王萃率兵拒之”(《宋史·高宗本纪》)。但战况如何,并未细述。

而在这场战事之外,马秦则继续他与杨志的“小历史”。这一年的夏天,恩州一带暴发洪水,因担心杨志之墓为水所湮,马秦将之迁于东杞。据前文献,这一年马秦的职务已改为“知亳州”,东杞应为杞县之东,距离亳州为近。马秦此次迁墓,似乎也与他的职守变更有关。

阜昌八年(1137)十一月,伪齐被金国废掉。马秦于同年归属金国,受命“权知孟州”,暂时担任孟州防御使。职守再度变更,带来杨志墓的再一次迁
移。“既而图居济上,于大金天眷二年岁次己未七月己卯朔二十五日癸卯,特迁公柩,葬于龙潭寺之西原,为夫人身后附葬计也”(《墓碣》)。

前后九年,两度职守变更,两番迁墓之举。马秦之于杨志,真可谓有始有终。墓碣类文字,少不了对于逝者的评价。在《墓碣》一文中,马秦先是引述了昔日宋徽宗召见杨志时说过的一段话:“上皇尝召见,嘉之曰:‘胆勇过人可尚,独领雄兵敢战,遇敌无不先锋。’”在文章最后,又言:“公事宋日,竭节尽忠,毅气凛然。前圣语所称,谅匪诬矣!馀不复具载。” 仍以宋徽宗当年所言作为佐证,给予杨志以肯定的评价。于此亦可见,对于杨志被杀一事,身为部下的马秦显然是心有不满的,“谅匪诬矣”一句,隐然有一种愤懑不平的情绪,以及为之辩白的意思。

《墓碣》所述,到此为止。但关于此后宋金之战大历史的文献中,还记录下了马秦一个不算结局的“结局”。就在马秦为杨志最后一次迁墓的第二年,即大金天眷三年,亦即南宋绍兴十年(1140),宋、金之间以黄河为界的短暂和议破裂。是年五月,金军再次大举南侵,宋金战争史上著名的顺昌之战便于此际发生。六月,南宋名将王德奉张俊之命北上支援,兵临宿州。此时的马秦,正是金国的宿州守将。

马秦何时改任宿州,文无确载。但以《墓碣》落款题为“门人武义大夫、閤门宣赞舍人、前权知孟州防御使马秦立碣”来看,马秦改任换防之事,当发生于济源杨志墓营建期间。至晚在墓葬移建落成之时,即大金天眷二年七月二十五日,马秦已经由“权知孟州防御使”改任他官。此时距宿州之战已不足一年,庶几便是改任宿州。

关于宿州之战,《宋史·高宗本纪 》中只有简单的一句“王德攻金人于宿州,夜破之,降其守马秦”。而《宋史·王德传》则于这一战有更详细的记载:

(王)德倍道自寿春驰至蕲县,与敌游骑遇,遂入城,偃旗卧鼓,骑引去。因潜师宿州,夜半,薄贼营。敌将高统军诘朝压汴而陈,伪守马秦、同知耶律温以三千人阻水邀战。德策马先济,步骑从之,遥谓贼曰:‘吾与金人大小百战,虽名王贵酋,莫不縻碎,尔何为者。’贼遂投兵降。马秦、耶律温驰入,闭门城守。德至,呼秦谕以逆顺,乃自缒而下。德叱其子顺先登,秦率温降,遣诣行在。

初一看,马秦似乎是在王德的凌厉攻势面前归降的。但是,正如前文所言,身在敌国的马秦并未忘怀于故国,而且早在宿州之战前,他私下里便与驻兵山阳的宋将韩世忠多有联系:“初,世忠移屯山阳,遣间结山东豪杰,约以缓急为应,宿州马秦及太行群盗,多愿奉约束者。”(《宋史·韩世忠传》)此次王德攻打宿州,马秦不战而降,更可能是借此完成他回归宋朝的心愿而已。

公元 1140 年夏,马秦归宋,并被王德遣往临安。马秦这一去,行踪不再见诸文字,从此也在文献中消失了。

其实,马秦与杨志的“小历史”,原本不该到此为止。按《墓碣》所记,马秦两度为杨志迁墓,乃“为夫人身后附葬计也”,可见他有意要待马氏百年之后将其与杨志合葬。但据了解,杨志墓出土时,墓中仅有部分火化后的黑色骨头碎片,并不见其他尸骨。由此可知,马氏最终没能与杨志合葬。这其中的原因倒也不难推想,绍兴十一年(1141),宋、金之间达成“绍兴和议”。双方经过协商所划定的疆界,大致是东以淮河中流为界,西以大散关为界,北为金,南属宋。依此疆界划分,则位于济源的杨志之墓,乃是在金国的控制范围内。那么已然回归宋朝的马秦,对于马氏与杨志合葬一事,恐怕是心有馀而力不足了。

(三)

关于《水浒传》中梁山好汉杨志与北宋将领杨志的关系,前人曾有考证,认为两者是同一个人。认同此说者,大致基于两个理由:首先,《水浒传》虽为小说,但故事所据却是历史上真实的宋江起义,而且无论是作为《水浒传》蓝本的《大宋宣和遗事》,还是龚圣与所作的宋江《三十六人赞》,其中杨志都大名在列,那么杨志作为宋江三十六人之一,当为真实之历史人物;其次,《三朝北盟会编》所引《靖康小雅 》中记述种师中兵败战死之役时,明确有“招安巨寇杨志为选锋,首不战,由间道径归”一句,说明北宋将领杨志原本是一名“招安巨寇”,这与宋江后来率部接受招安的历史也正相吻合。

“招安巨寇”一语,固然是把两个“杨志”联系起来的重要证据,但可惜一直以来只是条孤证。所谓“孤证不立”,仅以此便下结论说两个“杨志”是同一个人,多少有些不太说得过去。因存世资料有限,指向两个“杨志”关系的证据向来难找。不过,随着马秦所立《墓碣》的出土,在其中的一段文字里,我们似乎可以觅见另外一条“证据”的影子。

《墓碣》开篇介绍杨志身世:“公姓杨氏,讳志,邓州淅川人,世业耕桒(桑)。性刚烈,年十六,因伤人亡命充军伍。”这段文字中包含了有关杨志的三条信息,一是籍贯为邓州淅川县人,二是家中世代以农耕为生,三是身上背负有人命官司。前两条信息与《水浒传》中杨志自称“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的身世有很大出入,但《水浒传》所谓杨志身世云云,乃典型的小说家言,并不足取。关键是第三条,《墓碣》中说杨志有“伤人亡命充军伍”的官司经历,这与《水浒传》中杨志卖刀的故事何其相似!杨志因怒杀牛二而被发配到北京大名府留守司充军,岂非正是“伤人亡命充军伍”!

至此,两个“杨志”之间的关系,似乎已变得更为清晰起来:姓名相同,所处时代相同,都曾落草为寇再接受招安,同样背负有人命官司并一度发配充军。在如此相似的一场人生面前,我们或者已经可以判断说,《水浒传》之“青面兽”杨志与北宋将领杨志实为同一个人。

无论是小说故事里,还是真实历史中,杨志都是一个悲剧式的人物。马秦的命运似乎较杨志好些,但观其叛宋又归宋的辗转经历,显然也是有着诸多无奈。在北宋末年整体颓糜的政治及军事形势下,杨志和马秦只是无关时代大局且连自己命运也要被战争左右的两个普通将领,他们处在悲剧的时代,自然也不免成为时代的悲剧。略可欣慰的是,在宋金战争的时代缝隙里,马秦通过他为杨志筑墓、迁墓、立碣等一系列举动,留下了一段有关杨志生前身后的故事。这段故事虽然平淡,却颇值回味,相对于残酷的宋金战争,更具难得之温暖情怀。或许对于杨志和马秦而言,这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历史。

(作者单位:常熟理工学院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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