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说《新青年》

田丹   2016-05-08 09:37:27


供稿/田丹

1915 年 9月,陈独秀在上海创办《青年杂志》,提出科学、民主的口号,向封建传统思想展开猛烈攻击,掀起了新文化运动思想风暴。图为陈独秀像及《青年杂志》第1卷第3号封面。

《青 年杂志》 自 1916 年 9月第 2 卷第1号起更名为《新青年》。并从此号开始在封底刊登“新青年记者启事”,以《女子问题》专栏向女性征稿。

《新青年》杂志1-3 卷由陈独秀主撰,发表了大量尖锐抨击封建传统思想的文章。1916 年,陈独秀撰文《吾人最后之觉悟》,提出国民觉悟是政治制度变革的根本,号召国民破除封建伦理道德,建立真正的共和制。这是约1920 年钱玄同的抄录稿,编入北大国文系讲义《模范文选 》中。

1917年 1月,胡适发表《文学改良刍议 》,提出了改良文学的八条建议,鼓吹以白话文学为中国文学之正宗。这是发表该文的《新青年》第2 卷第5号。

1917年1月,陈独秀接受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聘请,出任北大文科学长,协助蔡元培对旧北大实施改革。《新青年》月刊从3卷1号起从上海移到北京续办。同时,陈独秀积极引荐为《新青年》投稿的新派学者胡适、李大钊、刘半农、高一涵、吴虞、杨昌济等到北大任教,从而实现了“一校一刊”的结合。这是北京大学文科国文门第四届毕业合影。前排左起:朱希祖、钱玄同、蔡元培、陈独秀、黄侃。

北京大学和《新青年》杂志,成为新文化运动的主要阵地。图为1918 年建成的北京大学文科、图书馆、校部所在地(第一院)——红楼。

1918 年1月,《新青年》由陈独秀个人主编改为同人刊物,胡适、李大钊、钱玄同、刘半农、高一涵等成为主要撰稿人和编委,编辑聚会地点经常在箭杆胡同9 号的陈独秀寓所。


胡适


钱玄同


刘半农


李大钊



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们认识到标点符号的使用有利于阅读,《新青年》从4 卷1号起使用新式标点,《新青年》同人们也身体力行,使用新式标点符号。这是1917年9月30日胡适致钱玄同信,信中讨论了标点符号的使用问题。

新文学的倡导者们在《新青年》上开展轰轰烈烈的争论,推动了新文学向新的方向行进,也扩大了新文学的影响范围。为把文学革命引向深入,钱玄同化名“王敬轩”,写信攻击《新青年》,由刘半农对其进行批驳。这出自导自演的“双簧信”,把文学革命的论争引向高潮。《新青年》4 卷 3 号刊发《文学革命之反响》专栏,发表署名“王敬轩”的钱玄同来信以及刘半农的信。图为刘半农(右)与钱玄同。

《新青年》创刊时发行量仅为1000份,到1917年初提出以白话文代替文言文的主张后,影响很大,每期出版后,在北大学生中销售一空,《新青年》销售量猛增到16000份。广大青年踊跃投稿,这是1918 年1月潘公展给《新青年》投的白话诗稿,其中有陈独秀的评语和签名。

钱玄同带动同门鲁迅、周作人、朱希祖、沈兼士为《新青年》撰稿,使文学革命增加一股新生的社会力量。1918 年 5月,鲁迅在《新青年》上发表小说《狂人日记 》,这 是 1918 年 7月鲁迅就《新青年》编撰等事致钱玄同函。

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宣传科学精神、科学方法,反对鬼神说和所谓“灵学”,反对迷信盲从,主张人格独立、个性解放,在《新青年》上展开“贞操问题”等社会问题的讨论。这是胡适执编的第 4卷第6号“易卜生专号”。

国语运动倡导者吴稚晖与钱玄同在《新青年》上讨论关于注音字母等问题。

这是吴稚晖致钱玄同信,信中肯定钱玄同推广注音字母,认为他“造福无量”。

1919 年 5月,李大钊在《新青年》第 6 卷第5号“马克思主义专号”上发表了全面系统地介绍马克思主义的专著《我的马克思主义观 》。

四川读者孙少荆致信钱玄同,说明《新青年》在四川的影响力,称赞《新青年》是“再造中国的新青年”和“做人的杂志新青年”。

1920 年 3月,亚东图书馆出版了新文学第一部白话诗集《尝试集》,胡适的“尝试”显示了白话新诗从传统诗词中蜕变和新生的艰难过程。图为《新青年》第7卷第5号上刊登的《尝试集》广告。

“五四”运动后,《新青年》编辑部产生分歧,《新青年》再次改为陈独秀主编,1920年2月编辑部迁回上海。从7卷1号到5号,《新青年》成为汇集各种思潮的刊物,陈独秀在比较、鉴别中,开始了由激进民主主义者向马克思主义者的转变。这是《新青年》劳动节纪念号(第7卷第6号)

1920 年 8月,陈独秀就文章发表事致信鲁迅、周作人。信中写道:“两先生的文章今天都收到了,《风波 》在这号报(指《新青年》8卷1号)上印出,启明先生译的那篇(指俄国柯罗连科的《玛加尔的梦》),打算印在 2 号报上。”

1920 年9月,《新青年》第8 卷第1号改版为中共上海发起组机关刊物,陈独秀发表《谈政治》一文,明确宣布信仰科学社会主义。因《新青年》开始宣传马克思主义,编辑同人内部发生争论。1920 年12月,胡适提出解决问题的三个办法。这是次年1月鲁迅致胡适的信。

1921年2月,陈望道在致钱玄同的信中告知受陈独秀委托,替《新青年》暂时代理收稿,称赞钱玄同、刘半农及周氏兄弟对文学改革的贡献。

《新青年》第 8、9 卷的作者是北京同人和上海编辑部同人并存,1922 年 7月,该刊物在广州出版了第9 卷第 6号后休刊。

1923 年 6月,《新青年》(季刊)复刊,成为中共中央的理论机关刊物。

1926 年,《新青年》最终停刊。即便停刊,也有全部《新青年》再版,由其畅销程度可知其影响力之大,远非当时的其他杂志可比。这是1936 年亚东图书馆印发的重印《新青年》杂志征订广告。广告中刊发蔡元培、胡适对《新青年》的高度评价。

1915 年《新青年》在上海创刊,至1926 年终刊,《新青年》共出版月刊9 卷,后又出版季刊 4 期 ,不定期 5号,共出63 期。没有像陈独秀预先估计的用十年、八年的时间,《新青年》就让“全国的思想都要改观”(参汪原放《亚东图书馆与陈独秀》,学林出版社)。1936 年,曾是该杂志编辑部同人的胡适在上海亚东图书馆重印该杂志前 7卷合订本时,这样给予评价:“《新青年》 是中国文学史和思想史上划分一个时代的刊物,最近二十年中的文学运动和思想改革差不多都是从这个刊物出发的。”其中, 陈独秀自始至终是《新青年》的灵魂人物。1918 年《新青年》改革为同人刊物,陈独秀、胡适、钱玄同、刘半农是编辑部的“四大台柱”,同人们撰文的同时,利用“通信”一栏,探讨与社会、政治变迁紧密联系的问题,如“孔教问题”“贞操问题”“早婚问题”“拼音文字”“世界语”等,吸引青年读者思考《新青年》上提出的问题。青年们纷纷投稿寄信给编辑部,在大的时代背景下引发了社会革新的风潮。全国各地的通信作者们(如上海的毕云程、潘公展,北京的常乃德,武汉的恽代英,广州的袁振英,四川的孙少荆等),推动新文化运动在各自地区的发展,他们也是各地“五四”运动的领导者和活跃分子。这些,从北京鲁迅博物馆(北京新文化运动纪念馆)馆藏钱玄同文物中保存的几十封《新青年》同人间书信及各地读者的来信中,我们可以感觉到。《新青年》, “一卷有一卷的色彩,一号一篇都各有各的精神”(《新青年》6卷 6号刊登的前5卷合订本再版广告语)。《新青年》的色彩、精神不仅表现在内容上,也表现在刊物的装帧设计上。每一卷的封面颜色不同,封面中也有细节变化,如图案、字型、字号,整体则简洁而朴素,端庄而雅致,体现着文化追求。从中我们也发现,1956 年《新青年》影印本并没有完全遵照原版影印,封面色彩也与原版不同,“女子问题”、《尝试集 》广告等均在影印本中被删掉。《新青年》能够声誉飙升,成为畅销的杂志,除了它本身思想启蒙的吸引力,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因素就是,陈独秀与群益书社在经营发行上没少下功夫。此外,书刊广告、折扣优惠办法在杂志上经常刊登,《新青年》还与新文化同盟刊物交换广告,互相宣传,这也是原因之一。

本文图片全部由北京鲁迅博物馆(北京新文化运动纪念馆)提供

(作者单位:北京鲁迅博物馆(北京新文化运动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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